蘋果的約翰·特納斯將掌管全球最強大企業之一；這份工作是一片雷區

在擔任蘋果公司首席執行官的15年間，蒂姆·庫克已成為家喻戶曉的人物，權勢驚人，財富豐厚。根據大多數估計，庫克目前的淨值約為30億美元，這部分財富主要來自於蘋果公司市值成長超過11倍至約4兆美元所帶來的績效股權獎勵。然而，這份工作也伴隨著許多負擔。庫克還必須應對兩任川普政府與一任拜登政府，每個政府對科技巨頭、中國與規範的態度各異。庫克也曾與FBI就加密技術問題對抗，花費多年時間在法院為App Store辯護，面對蘋果被指控將iPhone變成非法壟斷的指控，並做出一些妥協以維持中國市場的業務，這讓其受到人權組織的廣泛關注。此外，庫克還目睹了公司最具野心的硬件產品——Vision Pro頭戴裝置——在消費者中遭遇失敗。這還不包括AI領域，目前結果仍不明朗。接任CEO的約翰·特納斯將繼承所有這些挑戰。以下是一些庫克過去幾年面對的重大爭議。我們當然都記得2016年的FBI加密爭議事件。在加州聖貝納迪諾一場假期聚會的槍擊案後，FBI要求蘋果協助解鎖槍手的iPhone。庫克拒絕了這個要求，認為加密是保護用戶私人數據的唯一有效手段，強制破解會設立危險先例。這場對峙最終以FBI找到其他方法解決而告終，但這也確立了蘋果作為隱私公司的形象，並在全球範圍內與政府之間埋下了長期的緊張關係。特納斯將繼承這份形象與相關義務。庫克在App Store反壟斷戰爭中也並非輕鬆度過。Epic Games在聯邦法院對蘋果提起訴訟，指控其強制應用程式使用蘋果的應用內支付系統，並收取30%的銷售抽成（當法官質問庫克為何不允許用戶直接向開發者支付更低價格時，庫克的回答並未有效打消法官的質疑）。雖然蘋果在2021年大多數獲勝，法院未將其視為壟斷，但判決要求蘋果允許開發者連結至外部支付選項。蘋果在最窄的範圍內 comply，對這些外部購買收取27%的佣金（有些折扣！），並被法院裁定違反規則。第九巡迴上訴法院在2025年底維持了該判決，而在最近一次請求重審被拒絕後，蘋果現在正準備向最高法院提出上訴，而最高法院此前已拒絕聆聽其之前的上訴。還有一個下級法院必須決定蘋果實際可以收取多少費用。Epic的爭議只是反壟斷戰爭中的一個戰場。美國司法部於2024年3月對蘋果提起訴訟，指控其通過限制第三方應用和設備開發者（包括競爭的智能手表、數字錢包和消息服務）來非法壟斷智能手機市場，使用戶更難離開iPhone。一名聯邦法官拒絕了蘋果要求駁回此案的動議，意味著此案可能在法院長期進行。而就在這週，蘋果表示在印度可能面臨380億美元的罰款，印度監管機構認為蘋果在應用市場濫用其主導地位，並拒絕提供所需的財務數據——此案複雜之處在於蘋果在印度的市場佔有率仍然相對較低，約為9%，這使其有獨特的角度去質疑監管機構的結論。特納斯將在這場戰爭中繼承蘋果App Store收入模式所面臨的直接司法威脅。中國一直是蘋果長期且越來越不適的平衡點。庫克將蘋果的製造業務建立在中國供應鏈之上，使公司極度依賴一個政府變得更具侵略性且預測性更低的國家。他還做出了一些讓步以在中國市場運營——最明顯的是從中國App Store中移除VPN應用程式，並將中國用戶的iCloud數據存儲在國家控制的伺服器上。庫克在川普第一任期時擅長於隔離蘋果免受關稅和貿易戰風險的影響，部分原因是與川普建立了個人關係——川普在得知庫克退休消息時表示「他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蘋果已經表明庫克將繼續協助特納斯處理國際政治局勢，這顯示出這些關係的複雜性，以及庫克的機構知識仍然極為寶貴。然而，AI可能是特納斯目前面臨的最即時且未解決的挑戰。蘋果的AI主管約翰·吉安納德雷亞本月正式離開公司，這與Siri更強大AI功能的推遲發佈有關。蘋果並未單獨依賴自己的模型，而是轉而使用谷歌的Gemini和OpenAI的ChatGPT來推動一些Apple Intelligence功能。長期市場研究分析師鮑勃·奧唐納爾告訴路透社，特納斯最大的挑戰可能是「打造一個更好的AI故事，並提供一個更多依賴蘋果自身能力、而非第三方的解決方案」，雖然有些人認為，公司未來在 hindsight 下會因等待目前最大AI機構之間激烈競爭而看起來更聰明。最後但同樣重要的是，蘋果內部的高層更迭雖然較少討論，但意義重大。特納斯繼承的是在過去一年中多位其他高層離職後重新組建的領導團隊，包括長期COO、總法律顧問以及UI設計主管。這對他來說是一項挑戰與機會，將需要他迅速打上自己的標誌。這些挑戰的共同點在於，庫克最強大的技能是他在保持業務運作的同時，成功管理與政府和合作伙伴之間複雜關係的能力。特納斯是否擁有同樣的技能，或庫克作為執行主席的持續存在是否意圖彌補任何差距，可能是過渡期間更有趣的問題之一。更令人擔憂的問題是，是否讓蘋果成為全球最有價值公司的世界實際上會結束。許多業界觀察人士認為，AI代理將成為人們與服務互動的主要方式，使App Store及其30%抽成成為遠去的記憶。再加上可能出現的新硬件產品，例如OpenAI正在研發的產品，這些產品可能削弱iPhone對我們生活的掌控，特納斯將不得不面對遠超複雜關係與訴訟的挑戰。